第006章 马贼管亥
作者:知兵小卒      更新:2015-06-26 17:33      字数:0
  驻扎完毕后,天色已暗,麴义命人筑起了几堆篝火,大家围着火堆把酒言欢。麴义在火光的映照下,显得柔和了许多,可吕布坐在他的傍边,仍有些不自在。

  “听奉先的口音不像平原人啊。”麴义与吕布攀谈道。

  “在下五原郡九原县人,欲往幽州游历途经此地。麴兄是平原人吗?”

  “在家本姓鞠,鞠氏原本是平原县人,后来分家迁往西平去了。此次留守平原的本家欲迁往西平与本家汇合,我特来护送。”

  “哦,难怪麴兄的队伍中有老弱妇孺和大量的辎重。”

  有个青壮过来向麴义报告道:“战场打扫完毕,没有发现线索,回收各类兵器二十余件,战马七匹,贼人尸体掩埋完毕。”

  “好的,辛苦了,让兄弟们都过来喝酒。”麴义吩咐道。

  “是。”青壮转身离去。

  麴义喝了口酒对吕布说:“奉先是否觉得麴某逗留此地过于托大?”

  “我的确觉得不妥。”

  “哈哈,麴某就喜欢奉先这样直肠子的人。敌方都是马贼,而我方都是步卒,而且还有老弱妇孺,论机动性远远不如,步步为营反而胜算更大。其次此战我方胜利,战场上遗留的兵甲、马匹,贼人身上的财物都是我方的战利品,弃而不取实在可惜。”麴义叹了一声继续说到:“再者贼人虽罪有应得,但就这样曝尸荒野也过于可怜,这些贼人大多数是迫于无奈才落草为寇的,都是上位者不顾百姓生死所致。最后麴某觉得这群人有些古怪,想看看战场上是否有线索。”

  “先登兄欲在战场上寻找线索?是何线索?”

  “可能是麴某多心,总觉得贼人退得太快,虽然被奉先杀了个措手不及,可是人数还有优势,为何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退了。”

  “我也觉得此事有点蹊跷。”

  “可是查不到线索,可能是贼人被奉先的凶猛吓破了胆。哈哈~~来奉先,麴某敬你一碗。”

  “哪里,先登兄过奖了。”吕布举起陶碗,一饮而尽。

  “好~~痛快,麴某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。”

  “敢问先登兄为何赋闲在家,先登兄有勇有谋,治军有道,大将之才啊。”

  麴义脸色一寒道:“我曾在凉州为将,抵御胡人寇边,党锢之祸以后,灵帝更加倚重宦官,吏治日益混乱,麴某看不惯官场龌龊便辞官回家,帮忙打理家族事物。”

  这不是一个十足的愤青吗,挺对吕布的口味。界桥之战中,麴义的先登营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悉数歼灭,为袁绍立下了汗马功劳。吕布心想如此人物能招募过来定有益处,可是转瞬又打消了这个念头,招募麴义可能无法影响袁绍与公孙瓒之战的最终走向,但是绝对会减慢袁绍统一北方的进程,这样会引发的后果不可预料,如果袁绍陷入了战争泥潭,那曹操很有可能不会借报父仇之名进攻徐州,转而向袁绍出手,这样吕布便无法在陈宫的帮助下入主衮州,这样便可能无法完成吕布的历史任务了。想着想着,吕布自嘲的笑了一下,刚才想当然的以为只要他一钩小手指麴义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,然后考虑着招募麴义将会产生的后果,但实际情况是麴义是一个有傲骨、有才能的战场宿将,凭何屈居于吕布这无名小卒之下。

  “吕布!你因何发笑,难道嘲笑我不成?”麴义将陶碗摔碎后道。

  突然间所有人都鸦雀无声,气氛降温至冰点,这下闯祸了,吕布急中生智道:“奉先仰慕先登兄有勇有谋又具武人之傲骨,刚才动了与先登兄结拜的念头,可是转念又想自己乃无名小卒,实在是高攀了,于是打消念头,自嘲而笑。”

  “原来如此,是我错怪贤弟了。来人啊,摆香案,我要与奉先结拜。哈哈哈哈。”众人叫好,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。

  香案置罢,吕布和麴义跪于案前,“皇天在上,我麴义(吕布)在此结为异姓兄弟,今后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有违此誓,天诛地灭。”说完誓词后对天八拜。

  “拿酒来,今夜不醉不休。”麴义吆喝道。

  吕布劝诫道:“大哥醉不得,万一贼人复来,该如何是好。”

  “也对也对,为兄得意忘形了。不喝了,吃肉吃肉。”

  麴义实在是性情中人,吕布对刚才欺骗他感到了内疚,同时又下定决心,自己一定会遵守誓言。

  “贤弟为何要去那幽州苦寒之地?”

  “想寻一匹坐骑。”

  “贤弟体格魁梧,的确难以寻的合适的坐骑,不如随为兄回西平,转习步战如何。”

  “难不是没有可能,我觉得只要耐心找,总会找到适合自己的坐骑的。大哥精通步战,如果我能精通骑战岂非相得益彰。”

  “贤弟所言甚是,那预祝贤弟此去能有所斩获。”麴义说完扬起手,想敬吕布一碗,但是发现手里没有酒,手悬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  “承大哥吉言,我们以肉代酒,吃它一口。”

  “哈哈~~好好,以肉代酒,吃它一口。”麴义说完,俩人各自大咬一口烤肉。

  大家酒足肉饱,各自回营帐休息,一夜无事。

  翌日,营帐开拔完毕,麴义要西行护送老弱妇孺回西平,而吕布则继续北行历险。临别前,麴义手拿着一个袋子来到吕布跟前,对他说:“贤弟,此乃二十金,你且收做盘缠。”

  “这如何使得?”吕布推辞道。

  “昨日之战,全凭贤弟才胜,分些许战利本属应该,我见贤弟马匹兵器俱全且品质优良,只好以黄金代之。”

  “大哥此去路途艰难,带着老幼妇孺,无法疾行,一路上花销甚巨,奉先断不能要。”吕布决绝道。

  “既然如此,为兄送贤弟十五套冬衣如何,我见贤弟与部下衣着单薄,又无辎重,想必没有御寒衣物,这些冬衣是预备之品额外带着的。”

  “如此真是解了奉先燃眉之急。”

  “哈哈~~如此甚好。”

  “奉先身无长物,临别只能曾言于大哥。”

  “贤弟请讲。”

  “大哥性情刚烈,若日后出仕切忌刚而犯上,引来祸事。”

  “贤弟所言大哥记下了。时辰不早了,我们各自启程吧。”

  吕布与麴义分道扬镳,麴义好像没把他临别时说的话当回事,不要紧,反正界桥之战还早的很,到时候再想办法吧。

  既然有了冬衣,众人便不用进平原县城了,于是径直向北而行,今天虽阳光普照,可是气温确很低,麴义的冬衣很暖和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脊背莫名的生寒,让吕布心绪不宁。晌午,众人在跳小河边停留,准备饮马造饭,可是突然听到马蹄声传来,听声音对方有百骑左右,疾奔而来。吕布立即下令戒备,上马列阵。只见对方在众人前方三箭之远处停下,严阵以待。

  吕布心里暗骂,妈的,这么多人,一个个凶神恶煞的,要钱要粮还是要人命啊。吕布走马出阵,故作镇定道,“来者何人,吕布不斩无名之人。”

  一员小将出阵而来,应声道:“老子管亥,特来索你性命,以祭当家在天之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