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 另一个参战者
作者:轻笑02      更新:2015-06-26 18:39      字数:0
  死神之花。第三卷新月之痕第二十一章另一个参战者

  火红的阳光,照射着螺旋之塔。在即将日落的橙红色的世界里,衣叶踏入了这栋公寓用地,他身上那件如同蜥蜴皮被茶色染透的皮革大衣,并不适合他的体型,外套不像衣物,反倒洋溢着一股盔甲的感觉。

  他抬头望了一眼公寓,便单手提起黑色皮箱走了进去。穿过被绿色皮草所覆盖的中庭后,他进到公寓内部。铺满玻璃的大厅,果然被夕阳染成一片赤红色。

  无论是地板、墙壁、或是用来往上层的电梯柱子,都像存在于太阳中般艳红。稍稍考虑后,他转过身决定变更目的地。目标不是电梯,而是继续向东走下去的大厅。

  这个公寓被分为两半,在东栋及西栋都设有各自的大厅。大厅是半圆型的广阔空间,可说是一、二楼连接在一起,没有地板隔开的空间。在处于建物中的此处,并没有染上夕阳那股橙红色,只有电灯的黄色光芒照耀着大理石地板。

  一个就女性来讲相当尖锐的声音在大厅响起:“真令我惊讶,原来你这么性急啊?”

  衣叶没有回答,一言不发地抬起视线,有如划出缓缓斜线通往二楼的楼梯上,那中间站着一位身着红色大衣的男人

  他用如演戏般夸张的动作,深深地行了一个礼,只不过是左手多出了一个权杖,女人含笑的看着衣叶:“欢迎来到我的地狱,恭候多时了哦,最高位的人偶使。”

  衣叶都不愿意看眼前的女人,低着头看着周围,根不就不把她当作威胁:“那可是恭喜你了,送葬,地狱?你说这里是地狱?”

  红色的魔术师看着下方的衣叶,得意地说着:“是的。这里正是欣嫩谷(注:耶路撒冷南方的一个谷,古时常在此以儿童作为祭物祭神,新约圣经将此地形容为地狱之意)火之祭坛的再现之处,将人们灼烧、杀害、施加痛苦之负面想法集合起来的熔炉。不恰巧的是,身为神殿主人的摩洛可(注:约旦河东岸民族所信仰之神,将儿童于欣嫩谷作为活人祭烧死,便为了祭祀它)不在此地。这里是个相当完美的地方不是吗?有了这样的异界,便可切断外界的物质法则。为了准备打开那条通道,我们老早就开始调查了啊,衣叶。”

  和开朗的青年相反,衣叶终究只是抑制自己的感情如此回答:“阿格里帕的直系受到犹太思想影响,这真是讽刺啊。(注:阿格里帕全名为柯尼勒斯.阿格里帕,1486-1535,当代科学家、哲学家、犹太神秘哲学家,主张除旧约以外的犹太教书籍应全数毁去,却招致圣职人员的愤怒,所写的书也遭禁止出版。)正因如此,所以你才没发现到自己的本质。地狱?那种东西地球上各个角落都存在着,想看超越人类知识的杀戮就去战场。想看不合理的死法就去饥饿的国家吧!像这种东西根本不是地狱,单单是座炼狱罢了。”

  送葬的权杖撑着地,身体向后的摇摆,伸出了左手,左手上逐渐浮现一个白色的刻印,送葬用权杖敲打着自己的手背:“就是这样,你总是这样轻视我,看,我可是新晋的三阶,看见了吗,多美的刻印。”

  衣叶提着皮箱,依旧没有抬头去看站在楼梯高出的送葬:“这里没有你所追求的,简单明了的价值,同样,我对你是不是三阶,是不是参战者,一点兴趣都没有,好了,虽然不愿意提起你的真名,但是英格施莱尔韦贝尔,快让月下出来,。”

  送葬张开手,丝毫没有之前一点疯狂的样子,看起来满脸真诚的在宣布她的重要声明:“我啊,是为了杀你而来到这里的,衣叶!”

  八点了二十八分,衣诺黎看着时钟,往着凌慕的房间走去:“我已经等不下去了。”

  衣诺黎拉着门把手,突然间门打开了,一个人抓住自己的衣服,把自己推倒在地,一把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,匕首的主人,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女人,有一种想不起来的感觉:“衣诺黎?”

  手臂上突然传来疼痛的感觉,匕首也掉落了下去,衣诺黎看着眼前的女人:“聂?”

  聂并没有去捡起匕首,只是仅仅的捂住自己的手臂,靠在背后的墙面上:“虽然记得很模糊,但是勉强记得凌慕认识你,不过这些都不重要,我把发生的事情和你说一遍,总之,虽然搞不清楚,但我们似乎被卷入了同样的事情,真是太夸张了,。”

  衣诺黎听着聂把她和凌慕所哟事情说完,打开了灯,静静看着地上的匕首,这是凌慕的,自从父亲送给了凌慕,他从来没有离身过:“那么,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
  聂的决断很快,没有任何的犹豫,似乎再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:“我欠凌慕一个人情,当然要把她救出来。”

  衣诺黎做出了一个“不”的手势,很明显和自己说的偏离了:“不是那个,我指的是你的双亲,405室和410室你觉得哪个是真的?”

  聂坐在地上,匕首放在了自己的前方,听着自己最不愿提起的话题:“这和现在有的事什么关系?”

  衣诺黎坐在床上,语气平淡着看着,分析了几个要点之后和聂解释道:“有关系,那栋公寓从构造上来说,好像很容易会引发精神异常,那么建造方就应该负责任,你说自己因为害怕被杀死的梦,而杀害了双亲,但那是出于你的意愿吗?你真的杀了吗?况且,你的双亲不应该早就去世了吗?”

  聂的脸色突然变的异常出来,看着自己的双手:“我杀了,我现在也记得用这双手杀死老妈时的感触。”

  衣诺黎在一旁看着精神临近奔溃的聂,她被眼前的一切所迷惑了,没有注意到细节:“父亲呢?你杀的只有母亲,那父亲是谁杀的,你有可能杀的只是母亲。”

  聂被问的有些烦躁,不愿意在讨论下去:“好嗦,我连尸体都看见了,不会错的,这种事无所谓了,要我做的只有把凌慕救出来。”

  最后的几句显然是软了下去,和开头烦躁的言论完全不同,应该是想起了什么,不过她把凌慕看这么重,真的对吗?:“虽然凌慕也很重要,但是你也要珍惜自己的性命啊。”

  聂指着衣诺黎,粗暴的指着眼前的女人,想要发泄怒火:“你好烦啊,你怎么能理解我的心情啊。”

  衣诺黎的脸色开始转变的阴暗,她的目的,太容易让人看穿了,与其说是看穿,还不如说是她的目的太明确了:“你只是通过去救凌慕而寻死对吧。”

  聂靠近着衣诺黎,一把揪住了衣诺黎的衣服,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:“我一无所有了,没有人保护我,我也没能保护人,我唯一能做的,只有履行为他而死的这个约定了,你是不会懂的。”

  聂一把推开了衣诺黎,衣诺黎退后了几步,理了理衣服:“嗯,我明白了,那我们就去救凌慕吧,但之前要去个地方,跟我来聂。”

  月下的周围,全部都是尸体,这里发生过战争,无数的生命,在月下的身边消逝,月下矗立在战场的中央,看着周围的一切,用手抚摸上了死亡的人,依旧的睁着眼睛的尸体:“我救不了任何人,既然救不了,那就至少将其死亡的时间准确的记录下来,死的收集。”

  就如同烧红的铁块,放入水里面的声音,月下周围黄色的雾气散去,周围都是标本罐,每个罐子上都连接着一根根电线,月下坐在最中央,手扶着自己的额头:“梦吗?我居然也会做梦。”

  衣叶忍受够了送葬的话,不愿意在她多交谈一句:“所以我一开始就叫月下出来。”

  衣叶手上的皮箱瞬间被打开了,一双黑色的眼睛从皮箱中睁开,里面涌现出了一直黑红色的怪物,是一只黑猫形状的怪物。

  黑猫立刻冲了出去。它像是滑行在大理石地板上,横越大厅跑向楼梯,虽是这样说,猫的双脚并没有在动,还是维持坐着的影子,只有眼睛冲向红衣魔术师。

  送葬的周身浮出着魔术阵,魔物一口吞下了魔术阵,从衣叶所在的一楼大厅到送葬所在的二楼平台,大概花了不到十秒种,但是,及时作出反应的送葬也不是普通人,他毕竟是魔术师:“Goawaytheshadow.Itisimpossibletotouchthethingwhicharenot

  visible.Forgetthedarkness.Itisimpossibletoseethethingwhicharenot

  touched.ThequestionIisprohidited.Theanswerissimple.Iha。vetheflame

  inthelefthand.AndIha。veeverythingintherighthand”

  (消失吧!幻影,我将化有形为无形;忘却吧!黑暗。无形之物将无法碰触;

  没有疑问,答案显而易见;我的左手持有光,右手持有真理。)

  送葬冷静下来,并以接近限界的速度咏唱咒文。对于魔术而言,咒文不过是给予个人的自我暗示。起风的魔术和一把武器相同,从一开始就被决定该性能拥有的力量,无论哪个魔术师使用,效力都不会改变。

  只是,咏唱能让它有所差异。咏唱咒文是为了发现刻在自己体内的魔术,那段内容可以深刻表现魔术师的性质,除了含有发现该魔术所必要的固定关键字,咏唱的细部也是根据各个魔术师的喜好。喜欢夸大、矫柔造作、容易自我陶醉的魔术师,咏唱往往很长,不过光是咏唱增长,威力也会因此增大也是事实,给予自己的暗示越强力,从自身导引出来的能力也能向上提升。

  从这方面来谈,送葬的咏唱可说很优秀,既不夸大也不过长,用最低限度的韵文,以及包含让自己精神高扬的话语,咏唱的发音连两秒都用不上。这个事实让衣叶“喔”地一声感到钦佩。

  名为送葬的女人虽然喜爱超出必要长度、采用许多无用内文的咏唱,但看来这几年的确有相当大的成长。

  咒文咏唱的组合形式和速度、让物质界动作的回路联系,令人惊讶的灵巧,她的咏唱若只单纯从破坏物体的魔术来看,绝对是一流的技术。

  “Iantheorder.Therefore,youwillbedefeatedsecurely!”

  (我是万物真理,在我之前,你终将自取灭亡!)

  送葬伸出单手。当黑猫来到楼梯第一阶的一瞬间,大气微微震动楼梯立刻燃烧起来。

  仿佛从地面摇晃升起的海市蜃楼般,青色的火海将楼梯吞噬殆尽。仅仅只花数秒的时间,

  火焰从楼梯出现,贯穿二楼的地板消失在天花板中。就像是火山地带的间歇泉一样。

  短短一瞬间,夺去大厅氧气的火海,只将黑猫从这个世界中烧灭掉。这是理所当然的,

  超过摄氏千度以上的魔力之炎,不管怎么样的动物都能将它如奶油般从固体转化成气体。中间变为液体的过程,连千分之一秒都不到。